第36章 连点天灯，张日山出面也得盘着
解雨臣双手捧着那块羊脂白玉，递得四平八稳。
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毛病。
沈岁安也没客气。
伸手接过那块麒麟古玉，随手塞进了卫衣的口袋里。
那股微弱的因果气运。
顺着掌心没入体内，让原本有些暴躁的龙象真气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解雨臣非常识趣地拉过旁边一把红木椅子。
在沈岁安侧后方坐了下来。
四个解家暗卫像木桩一样杵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尹南风挥了挥手，示意那些拿着甩棍的保安赶紧退下。
然后吩咐伙计快点把被砸坏的柜台和大门残骸清理干净。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并没有因为这场小插曲而取消。
只是原本嚣张跋扈的客人们，现在个个噤若寒蝉。
连交头接耳都不敢大声。
二楼的包厢区。
九门老一辈的当家人都在珠帘后观望着。
他们对沈岁安刚才展露的武力感到震惊。
但这里是新月饭店，九门的核心利益场。
在正对着一楼大堂的最豪华包厢里。
九门协会现任会长。
张日山。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一楼的沈岁安，眉头微微锁起。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几件古董，沈岁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东西在他眼里，跟废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直到拍卖进行到压轴环节。
两个旗袍美女推着一辆铺着红布的手推车，走到大厅中央。
红布揭开。
一面锈迹斑斑的西周青铜镜露了出来。
这面镜子造型古朴，背面刻着繁复的雷纹。
虽然品相一般，但。
在沈岁安的视网膜上。
这面青铜镜正散发着一圈比刚才那块古玉要浓烈十倍的金色因果光芒！
这才是真正能大幅度推进大荒拔剑术进度的极品法器。
“底价，一千万。”
拍卖师敲下木槌，声音有些发颤。
“一千五百万。”
二楼一个包厢里传出叫价声。
“两千万。”
“三千万。”
价格很快被几个豪商和老外炒到了五千万。
沈岁安靠在太师椅上，觉得这种叫价游戏太浪费时间。
他不想等了。
他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里传开。
一个穿着对襟长衫的听奴，战战兢兢地小跑过来。
“沈、沈爷，您有什么吩咐？”
沈岁安指了指二楼走廊上挂着的几盏用来照明的红灯笼。
那是新月饭店最特殊的规矩。
“把那灯，给我点了。”
沈岁安语气平淡。
此话一出。
整个新月饭店的大堂，连同二楼的所有包厢。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点天灯。
这是新月饭店百年来的死规矩。
无论别人出多高的价，点灯者包场，自动加价一轮。
但如果最后拿不出真金白银。
这天灯，就得用点灯人的命来填。
听奴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着沈岁安那身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行头。
“沈爷……您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点。”
沈岁安吐出一个字，连多说一句废话的兴致都没有。
听奴咽了口唾沫，不敢违抗。
连滚带爬地跑向二楼。
几分钟后。
大堂上方的悬挂机关转动。
一盏代表着包场的红色天灯，缓缓亮起。
客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沈岁安再次敲了敲桌子。
“太慢了。”
他看着那个还没跑回来的听奴。
“再点两盏，连在一起。”
听奴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连点三盏天灯。
这就意味着，这面青铜镜的价格，将被强行锁定在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新月饭店历史上。
还从来没人敢这么狂。
随着第二盏、第三盏天灯相继亮起。
红色的灯光把整个一楼大堂映照得一片血红。
二楼包厢里。
霍老太太气得把手里的青花瓷茶杯摔了个粉碎。
其他几门的当家也是脸色铁青。
这不仅是在砸新月饭店的场子。
这是在把九门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砰。”
最豪华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张日山放下手里的红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
他决定亲自下楼。
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靠着一身蛮力就想在四九城横着走的年轻人，好好谈谈规矩。
皮鞋踩在木制楼梯上。
张日山的步伐稳健，带着百岁老人的沉稳和张家外家特有的煞气。
他走到大堂中央。
站在沈岁安面前。
挡住了沈岁安看向那面青铜镜的视线。
张日山的两根手指修长。
食指和中指奇长无比。
那是张家人用来破解墓穴机关的发丘双指。
练了百年，指力惊人。
“年轻人，有实力是好事。”
张日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但这里是新月饭店。”
“九门的规矩，不是你能随便踩的。”
“连点三盏天灯，你拿什么来付这笔账？”
张日山一边说着。
一边将那双练了百年的发丘双指，背在身后。
手指的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他打算如果沈岁安动手。
他就用这双指，教教这个年轻人什么叫天外有天。
沈岁安靠在太师椅上。
他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在吹气的瞬间。
沈岁安刻意放松了对体内龙象真气的压制。
一丝比刚才捏碎合金茶几还要狂暴十倍的纯阳气血。
顺着他的呼吸。
从指缝间隐隐流转而出。
空气里的温度。
在张日山面前。
骤然拔高。
张日山背在身后的那双发丘手指。
在接触到这股气血的瞬间。
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体内的张家血脉。
在这一刻。
发出了最凄厉的哀鸣。
那是一种比面对张起灵还要霸道、蛮横无数倍的血脉压迫。
那是纯粹的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张日山的两根手指。
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指关节因为过度痉挛，发出痛苦的骨裂声。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修为。
在这股暗金色的气血面前。
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张日山的脸色。
从威严，瞬间变成了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他死死咬着牙，试图控制住那双发抖的手指。
但无济于事。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顺着手指，直接冲断了他的脊梁骨。
张日山的双腿。
一软。
“噗通”一声。
在全场所有九门大佬和豪商呆滞的目光中。
这位活了百年的九门协会会长。
老老实实地。
双膝跪地。
上半身趴伏在地上。
给坐在太师椅上的沈岁安。
行了一个最标准、最五体投地的九门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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