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硬撼四品，单手接杀招！
礼堂里的气氛已经微妙到了极点。
几百号人的视线在江寒和张大山之间来回弹跳。
虽然大多数人搞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场面上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
一个年轻人浑身带血地跑回来说被刺杀。
一个副司长第一时间跳出来拼命否认。
正常人都能品出点不对劲。
张大山坐在座位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冷静。
冷静下来。
他跟六指之间的联系确实是单向的。
每次都用公用电话亭拨出去，用的一次性号码，从来不留尾巴。
但六指那部加密手机里到底存了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杀手有杀手的习惯。
万一六指在手机里存了通话记录？
万一六指为了留保命底牌，偷偷截了定位信息？
万一……
想到这里，张大山的后背又湿了一层。
不行。
那部手机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必须拿到手，或者毁掉。
张大山抬起头，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
他站了起来。
这次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整了整制服的领口，换上了一副严肃中带着几分忧虑的面孔。
标准的副司长该有的样子。
“司长。”
张大山转向主席台，语气沉稳。
“刺杀案事关重大，我建议按照《巡检司刑事证据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由刑侦部门第一时间扣押涉案物品。”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寒手里的手机上。
“这部手机是关键物证，应当立即移交给刑侦大队进行技术解密和数据提取。”
“由专业部门来做，才能确保证据链的完整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从法律流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刑侦大队的现任大队长是谁？
钱国栋。
钱国栋跟谁关系好？
张大山。
两个人去年还一起在张大山的别墅里喝过茅台。
只要手机进了刑侦大队，后面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数据“意外损坏”、“解密失败”、“存储芯片烧毁”……哪个理由不能用？
张大山说完这番话，偷偷瞄了一眼楚镇南的反应。
楚镇南端着保温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点头，也没摇头。
这种时候不表态，就是默许。
张大山心里稍定。
但他等来的不是楚镇南的回复。
而是江寒的声音。
“张副司长，您这反应速度可真快啊。”
江寒还是那副双手插兜的姿态，脸上挂着笑。
“我话还没说完呢，您就惦记上我手里的手机了。”
“换我我都没好意思这么着急。”
张大山的眼角抽了一下。
“江寒，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证物移交刑侦部门，天经地义。”
“哦——按规矩。”
江寒点了点头，一脸受教的样子。
“那我想请教一下张副司长。”
“按规矩，刑侦大队接手证物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立案？”
“立案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由报案人做笔录？”
“做笔录的时候，证物是不是应该由报案人本人保管，直到移交手续完成？”
江寒笑眯眯地看着张大山。
“您这边报案流程还没走完呢，上来就要拿走我的证物。”
“说句不好听的……”
“我要是不知道您是副司长，还以为您是来销毁证据的。”
噗。
后排有人没忍住。
张大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
他终于压不住了。
几百号人面前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暗指“销毁证据”，这让他怎么忍？
“我是巡检司副司长！我有权调配所有涉案物品！”
“那您用这个权力的时候也太积极了点。”
江寒的声音不大，但礼堂的音响效果好得很，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礼堂几百号人，就您一个人第一时间跳出来要抢手机。”
“啧。”
江寒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张副司长，您这吃相不太好看啊。”
“你！”
张大山太阳穴暴起一根青筋。
他已经被江寒牵着鼻子绕了两个弯了。
再继续在嘴皮子上纠缠下去，窟窿只会越扯越大。
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拿到手机。
或者碎了手机。
只要手机没了，江寒说什么都是空口白话。
张大山不再废话。
他迈开步子朝江寒走过去。
四品武者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
脚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前两排的人不由自主往两边让。
张大山不是第一天在巡检司混了。
他知道这种公开场合不能动杀招。
但他不需要动杀招。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擦着江寒的身走过去，在经过的一瞬间出手拍碎那部手机。
四品出手搁在这种距离上，快到其他人根本看不清。
到时候他说一句“不小心碰到了”，谁能拿他怎么样？
顶多赔一部手机。
赔就赔了。
三百块钱的事。
张大山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
气血已经在暗中运转，集中在右掌的掌缘。
只需要一巴掌。
手机是电子产品，再怎么加密也不过是金属和芯片。
四品武者一掌下去能把一块钢板拍出凹痕。
碎一部手机跟碎个鸡蛋没区别。
三步。
两步。
一步。
张大山的路线看着像是要绕过江寒走向主席台方向。
但他的右肩不着痕迹地偏了五度。
就是这五度。
够了。
就在他跟江寒交错的一瞬间。
张大山出手了。
右掌斜切，又快又准，直奔江寒左手里夹着的手机。
四品气血灌注掌缘，在极短的距离内爆发出超过三千斤的力道。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单纯的快和狠。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江寒一直在等他动手。
从张大山站起来的那一刻起，江寒就知道这老东西要来抢手机。
废话。
换谁谁都会抢。
你合作了好几年的杀手的手机被仇人拿在手里，要不来抢才有鬼了。
所以江寒全程都在观察张大山的身体语言。
包括他每一步的步幅变化。
包括他右肩微微偏移的那五度角。
包括他右手五指张开时掌缘那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气血弧光。
然后。
在张大山右掌切过来的一刹那。
江寒动了。
左手往后一缩，手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稳稳当当地从张大山的掌缘底下滑过。
同时。
右手从兜里抽出来。
五指张开，迎面一托，稳稳地接住了张大山切过来的掌缘。
掌对掌。
硬碰硬。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原始的力量对撞。
张大山只觉得自己这一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
手掌的前进势头被死死压住。
一动不动。
他猛地加力。
掌缘处的气血爆发到极致。
四品中段的全力一击。
但江寒的手掌稳如磐石，五指甚至微微收拢，反过来将他的手腕扣住了半寸。
那一瞬间传来的力道，让张大山的小臂骨骼发出细微的声。
不是骨折。
是骨头在承受超出极限的压力时发出的悲鸣。
张大山的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他是四品中段！
气血将近七千卡！
三品和四品之间的差距，那是一道天堑！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正面接住他的全力一击，而且——
而且对方的手臂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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