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等了你十个纪元
曹立听完，抬手拍了拍胸膛。“放心吧，真碰到解决不了的东西，我跑得肯定快。”
齐衡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加油。”
“争得到便争，争不到也没什么。”
“你才二十一岁，犯不上为一颗帝心拼命，虽然圣地很需要，但你也是圣地不可多得的宝藏。”
曹立点头。“知道啦，我进去看看。”
他转回身体，一步踏上金色通路。
暗处，沈长生的呼吸随之一紧。
黑色阵令已经完全沉入接引阵。
阵阁长老快速传音。
“锁住了！”
“传送目标只有曹立，未波及任何人。”
“禁区坐标已经接通。”
沈长生盯着阵盘上跳动的黑点。
那个黑点代表曹立。
只要黑点走到通路中段，禁区传送便会立即启动。
沈长生抓住阵令边缘。
“别急。”
“让他再往里走。”
“入口附近全是东荒的人，提前启动，齐衡可能将他拉回来。”
曹立顺着通路向前。
第一步落下，周围的山谷声音迅速变小。
第二步落下，身后的各方修士已经有些模糊。
他继续往前。
脚下每隔数丈便会浮出一枚空间符文，内容与暗金卷轴里的岁古三十六步有些相似。
曹立看了几眼，没有跟着符文改变落脚位置。
这条路目前没有危险。
走到第九步时，前方旋涡突然向内收缩。
曹立的身体被空间力量覆盖。
沈长生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阵阁长老同时变换手诀。
接引阵内，藏在金色通路下面的黑色力量全部爆发。
没有强光，也没有巨响。
一层扭曲的空间屏障贴住曹立周围，真实的秘境入口被强行遮断，禁区坐标取代了原本的去处。
黑点从阵盘中央消失。
为首的阵阁长老查看了三遍，终于松开手。
“送走了。”
“他的气息已经离开中州。”
沈长生立即追问。
“去了哪里？”
“禁区东南部，距离无法估量。”
旁边那名长老补充了一句。
“那里从未有人成功探索。”
“数万年前，有一位四阶圣王进去，魂灯只撑了半个时辰。”
沈长生握住阵令，紧绷的手指慢慢松开。
“那便好。”
“清除阵法痕迹，别让东荒发现。”
几名长老收起阵盘，隐藏阵纹随之暗淡。
金色通路没有受到影响，入口仍旧开着。
从外面看，曹立只是正常进入了帝心秘境。
通路深处。
曹立正在承受一股撕扯力。
他的圣体微微绷紧，体内几条大道自行运转。
前方画面随之清晰。
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出现在脚下。
古树高达千丈，粗大的藤蔓铺满山岭，远处还有灰色雾气翻动。
森林深处没有任何的修士气息。
几座倒塌的石碑埋在树根下方，碑面刻着曹立从未见过的文字，仿佛太古时期的传承，甚至是上个纪元的传承。
“这就是帝心秘境？”曹立低头看了一眼。
空间力量仍未散去。
按中州圣地给出的地图，帝心秘境外围虽然有不少古老区域，却没有这样一片原始森林。
他正想取出暗金卷轴对照，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心跳。
咚！
森林上方亮起金光。
脚下那片世界迅速远去。
一股更强的力量抓住曹立，将他从当前空间直接扯了出去。
曹立抬手护住身体。
眼前所有景物混到一起。
过程只持续了半息。
等脚下重新踩到地面，他已经站在另一条通道内。
这条通道宽有百丈，两侧立着断裂石柱。上方没有天空，只有缓慢转动的金色秩序。
曹立回头看去。
来路已经封闭。
原始森林也消失了。“传了两次？”
曹立揉了揉后颈。“中州圣地的入口这么不靠谱吗？”
无人回答。
通道前方传来浓重的血腥气。
曹立沿着石路走出几步，很快停下。
前方全是白骨。
人的、妖兽的，还有大量认不出种族的骸骨。
小一些的只有手掌长，大一些的骨架撑满半条通道。
许多骸骨仍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
有几具骨架跪在地上，双手抬向深处。
曹立越过第一根石柱，能看到的白骨越来越多。
它们铺满通道，一直延伸到金色秩序深处，数量根本算不清。
曹立眼睛一瞪。“这得死了多少人？”
卷轴中没有记载这片区域。
前几次进入秘境的人，也从未提过这样一条白骨路。
他放出圣念。
圣念刚离开身体百丈，前方便传来第二次心跳。
咚！
曹立胸口骤然发闷。
他体内的心脏跟着重重跳动，圣道力量出现片刻停滞。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咚！
曹立脸色迅速发白，连呼吸也受到了影响。
卷轴上明明写着，岁古大帝的心脏每隔十二个时辰才会跳动一次。
如今才几息，已经跳了两次。
曹立压住胸口，向通道尽头看去。
金色秩序正在分开。
一颗百丈大小的心脏悬在累累白骨中央。
粗大的血管连接着四周空间，每一次收缩，都有大量大道力量从心脏内部涌出。
心脏下方，盘坐着一道人影，那是个身穿古老帝袍的老头，他的左手放在膝上，掌边摆着一块黑色圆盘。
曹立见过这张脸，齐衡凝出的岁古大帝画像，与眼前之人完全一致。
曹立刚看过去，老头便抬起头，紧闭的双眼随之睁开，直直看向曹立，曹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老头抬起右手，朝他挥了挥。“来吧，孩子，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曹立没有过去。
他往后挪了半步，右手已经搭在腰间的空间符上。“先别乱认亲，我跟你不熟。”
帝袍老者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收了回去。“怎么了？你怕我？”
曹立看了一遍周围的白骨，又看向那颗还在收缩的帝心。
“换你走到这里，看到一个死了十个纪元的老头突然睁眼，还喊你孩子，你怕不怕？”
“还有，你到底死没死？”
帝袍老者笑了几声。“本帝当然已经死了，坐在你面前的，只是本帝留下的一道残念。”
曹立握着空间符的手没有松开。“一道残念能活十个纪元？”
“能。”
“为什么？”
“因为我要等你。”帝袍老者抬手点了点曹立。“我在这里，等了你整整十个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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