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唱红脸唱白脸
沈长生看了看曹立，又看向空着的主位。“无碍，让二位特意赶来，还要坐在这里等，确实是圣地招待不周。”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白色玉佩。
“这样吧。”
“这块传讯玉佩交给二位。”
“二位可以先回圣楼休息，也可以在内院自由活动。圣主处理完事情，我会亲自联系二位，再请二位过来。”
齐衡抬手推辞。
“没这个必要。”
“中州圣主事务繁忙，我们等上一会也不碍事。”
曹立却已经走到沈长生面前，一把接过玉佩。
“那最好啦，等你们圣主有空，再让他来找我们。”
他抓住齐衡的手腕，转身便往殿外走。“老齐，我们走。”
沈长生站在殿门前，没有追出去。
他看着曹立拉着齐衡离开大殿，眉头缓缓皱起。
齐衡好歹是东荒圣主，等上一会儿也没什么。各大圣地之间往来，哪个不是先通报，再等主人处理完事务？
中州圣主每日要处理的事情数不胜数。
让他们在殿内坐上片刻，已经安排了灵茶和灵果，谈不上怠慢。
偏偏曹立连椅子都没坐热，拿了传讯玉佩便走，开口还要中州圣主以后亲自去找他们。
小地方出来的人，果然没什么教养。
修为可以靠机缘提升，气量和见识却装不出来。
沈长生收回视线，伸手修正了一下被曹立碰歪的茶盏。
一名守在殿外的弟子上前半步。
“圣子，要不要派人把齐圣主请回来？”
“不必。”
沈长生转身走向主位旁边。
“传讯玉佩已经给了他们，圣主忙完以后再联系便是。”
“至于曹立……”他停了一下。“进了帝心秘境，自然有机会教他规矩。”
那名弟子躬身退开。
大殿外。
曹立拉着齐衡一路走下台阶，直到离开那件准帝兵笼罩的范围，才松开手。
齐衡甩了甩衣袖。
曹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殿。“圣主，人家摆明了给你下马威，你就这么老老实实吃了？”
齐衡脚步未停。“我这不是在等你唱白脸吗？”
曹立朝他看去。
齐衡背着双手，脸上已经恢复平常模样。
“我堂堂一个圣主，肯定要当一个大气的人。”
“中州圣主没到，我若当场发火，传出去便成了东荒圣主没有气量，为了一点时间跟他计较。”
“你不一样。”
齐衡伸手点了点曹立。
“你是小辈，可以不懂礼数。”
“你想走便走，想拿玉佩便拿玉佩。别人最多说你年轻气盛，连本座都拦不住你。”
曹立听完，多看了齐衡两眼。“我还以为你那么傻呢。”
齐衡脚下一顿。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中州圣主先把我们请过来，又故意不露面，无非想压一压东荒圣地的气势。”
曹立很快接上。“沈长生刚在城里出完风头，又把我们晾在殿内，我们要是老实等着，他便能觉得，东荒这次前来的人已经被他压住。”
齐衡点头。“差不多，所以你一开口，本座便明白了。”
曹立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情形。
齐衡先是呵斥他，又主动替他向沈长生解释，最后顺势让他拿走玉佩。
这一套下来，齐衡保住了圣主该有的礼数，也没留在殿内受气。
曹立竖起大拇指。“老齐，还是你会啊。”
齐衡抬腿踢了过去。
曹立闪身躲开。
“本座那叫顾全大局！”
“你当圣主很好做？”
“有些事情，不能任性。哪怕明白对方在试探，也不能随便掀桌子。”
曹立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意思，若我是圣主，当场就走。”
“谁愿意等谁等，想见我，自己找过来。”
齐衡只是笑了笑。
他没跟曹立争论。
曹立真坐上圣主的位置，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还真不好讲。
这小子平时看着张扬，真正遇到大事，心里算得比谁都快。矿区、太阳盟、星光皇朝，那么多事情压在一起，他照样能带着一群人闯出活路。
至于不愿吃亏，也不算坏事。
刚才若没有曹立开口，齐衡确实得在大殿里继续坐着。“行了。”
齐衡抬手指向前方。
“走吧，逛逛。”
“中州圣地内院平常不对外开放。既然沈长生亲口说了可以自由活动，正好看看他们这边有什么东西。”
曹立也来了兴趣。
“藏宝阁能进吗？”
“你想得挺美。”
“藏经阁呢？”
“也不能。”
“药园总能看看吧？”
“可以看，不能摘。”
曹立顿时觉得少了一半意思。
两人沿着内院主路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大片喝彩声。
“挡住了！”
“还差最后一招！”
“别退，那个残影的灵力快耗光了！”
数百名修士围在一片宽阔空地外面。
人群中央摆着一块擂台。
擂台只有百丈长宽，四角各立着一根黑色石柱。石柱之间连着阵纹，将内部气息全部拦下。
台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穿着灰衣，手持长刀，气息停在九品天尊。
另一人身体半透明，五官模糊，使用的也是一柄刀。
两人每次碰撞，擂台上的阵法都会记录力量变化。半透明人影出刀更快，灰衣修士连退数步，胸前已经多出两条伤痕。
曹立和齐衡走到人群外围。
台上的灰衣修士忽然大喝一声，长刀从下方挑起，想要贴身换伤。
半透明人影侧过身体，避开刀锋，手中长刀转了一圈，刀背正中灰衣修士的脖子。
砰！
灰衣修士当场飞出擂台。
四周传出一片叹气声。
“又输了。”
“这已经是第十二个了吧？”
“九品天尊大圆满留下的残影，哪有那么容易打？”
“此人当时只用七招便击败前一个守擂者。他留下的残影拥有出手时的完整实力，连战斗习惯都被阵法复刻了。”
“刚才那人撑到第二十三招，已经不错。”
灰衣修士从地上爬起，服下一枚丹药，没有继续纠缠，很快退出人群。
曹立拍了拍身边一名看客的肩膀。
那人正看得入神。“干什么？”
“问你个事。”曹立指向擂台。“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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